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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經緯Franklin Chu),曾任香港警隊沙田分區指揮官,位至警司級。他因在「雨傘革命」期間以警棍追打市民而受網民關注,最終被判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罪成判監三個月。

警棍追打「鳩嗚」市民

2014年11月26日,「雨傘革命旺角佔領區被清場,同晚不少市民聲稱前往該區「鳩嗚」,彌敦道與亞皆老街交界行人路聚集大批群眾,警員築起人牆阻止市民走出馬路。其間大批警員突然衝往亞皆老街行人路,驅趕群眾,各人都聽從指示離開,但警員卻失控般揮動警棍,不斷追打手無寸鐵的市民。DBC拍攝到有白衣警司,先用警棍從後襲擊,連續打了一名身穿西裝的男子肩部兩下,男子面露痛苦表情,卻不敢反抗繼續急步離去。[2]

有關片段在網上瘋傳,其後經網民起底,確認有關揮棍警員為警司朱經緯。

警方於11月27日發聲明,表示非常關注一名警務人員在旺角執行職務時涉嫌不恰當使用武力,有關警員將停止參與相關行動。《成報》報道在警隊圈中,亦廣泛指出朱本身性格是出名的「燥底」。[3]有消息指警隊為保聲譽,馬上安排朱經緯提早退休,指當朱退休後,警察投訴課便不需處理有關投訴,朱亦不用接警隊紀律處分,得保其長俸及退休金。

11月28日,警隊內部流傳一則下款署名「Franklin Chu 朱經緯」的WhatsApp英語訊息,內容指由於已被「高登仔」認出身份,自言將會接受投訴警察課調查(I will be subject to CAPO Investigation),並會按原定計劃於今年聖誕左右退休。疑似朱經緯發佈的訊息提到,當晚大部分執勤警員也有持警棍,聲言有關的打人片段是被剪輯過的,並慨嘆未能如預期般光榮地退休(Police Officer though the end result may not come out as glorious as I could have expected)。[4]

有網民更立即「起底」,揭露朱經緯的個人資料,包括其三名子女的姓名及Facebook用戶名稱,甚至有人踢爆朱經緯婚後搭上比自己年輕10年的情婦,又指「包二奶」一事「差館無人不知」,又呼籲網民可以致電其手機詢問。[5]在現場示威者不斷大叫「朱經緯」「包二奶」的口號。[6]另外有網民與其長子在facebook罵戰。有網民稱因他在警隊仇口眾多,有人藉機爆料。[7]

網上曾有傳聞,被警司揮棍擊中後頸的鄭先生,因擔心舉報警司的話,警方會將資料交至大陸有關部門,令自己不能入境大陸。[8]不過,後來他響應新聞界號召,在律師陪同下帶同醫生驗傷報告及事發片段,到警總報案,他指自己想清楚後,認為有責任站出來指證警方不當做法。[9]

12月1日,有消息披露是朱經緯最後一天上班的日子,更指投訴警察機制已經無效。[10]

低調離職

2015年2月中旬,有傳媒發現政府的網上電話簿,已不見朱經緯名字和職銜,改由助理指揮官黃湛森署任。記者曾向警方查詢朱經緯是否已正式離職,警方回應不評論個別人員的人事安排。

警方被指將朱經緯案件「貶為」投訴處理,事隔兩個多月仍未有拘捕行動。警方回覆時稱,投訴警察課已接獲相關投訴,正按既定程序公平公正處理。至於朱經緯有否接受內部調查,若他離職又會否繼續接受調查?警方則指現階段不宜作進一步評論。[11]有網民直斥朱經緯:「佢就發達,打完人,包完二奶,仲有長糧,人生何求」。[12]

警監證屬實,警欲翻供

2015年7月,朱經緯正底退休之期將至,傳媒紛紛報道警監會將會對其投訴作出裁決結果。

7月10日,監警會以12票對6票,大比數裁定朱經緯毆打市民證明屬實,與投訴警察課早前認為朱經緯只涉及濫用職權出現分歧。7月中旬,監警會收到投訴警察課回覆,將個案分類為毆打「未能完全證明屬實」,網上議論監警會的言論似欲再作投票,讓朱經緯翻供。

《明報》引述朱經緯向警方投訴警察課錄取的口供,他辯稱自己以警棍作為「手臂延伸」拍打投訴人驅使他向前行,又指如果自己有意打人,有關人士應該會倒地不起。[13]他更指《蘋果日報》拍得的影片「經過刪剪、加上旁白」,令他「看似擊打無辜途人」對他不公。結果蘋果在其facebook專頁上載一刀未剪的足本版本,以作公論。

朱經緯的「手臂延伸論」已起網民很大的反感。

7月22日,監警會召開特別內務會議,跟進投訴警察課回覆,結果以17票對3票,認為無新證據,維持對朱案的指控證明屬實結論。監警會會通知投訴警察課有關決定,若對方不同意,監警會考慮呈交特首裁決。當日被打的投訴人鄭仲恆(Osman)不相信特首梁振英會為他取回公道,會考慮向朱經緯提私人檢控。[14]

沒特定目標不涉刑事

2015年8月6日,有報道指警方向律政司提交的報告,竟指朱經緯是因為執行職務需要,而使用了適當武力,又稱在片段所見,朱並無特定襲擊目標,故不構成刑事成份。但由於監警會裁定朱毆打指控證明屬實,投訴人可以循民事追討。

消息經報道後網上一片嘩然。投訴人鄭仲恆質疑警方相關論據,「是否警方沒有特定目標就可以亂打人?以往有人在街上亂斬人都沒有特定目標,難道又不構成刑事?」

港大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亦直言,這種說法看不到有法律理據。他在商台節目表示,「無特定目標」於法律上並非考慮點。他舉例,即使只是對著人群打,而不知打的是哪一個人,並不構成辯護理由,「這是常理,就算不認識,見到就兜口兜面打,都有問題」。

其後「沒特定目標」成為非議香港警察的新潮語[15]

警終同意毆打屬實

投訴警察課將朱經緯結論為「未能完全證明屬實」,但不被監警會接納,而朱經緯已於7月退休。不過在12月上旬,警方收到律政司的意見,經過一星期的研究後,決定調整結論,同意將朱經緯毆打途人投訴修訂為「證明屬實」,並已向監警會提交第三次修訂的調查報告。警方亦將會向律政司作出刑事諮詢,研究是否夠證據向朱經緯提出起訴。

由於早前聯合國發聲關注朱經緯案及七警事件,有網民認為這次警方轉變態度與此有關。[16]此時已距事發當日達383日,超過了一年,網媒毛記電視製作了「懶人包」,綜合警方的調查經過:[17]

受審終被判罪成

朱經緯案律政司於2017年初落案提控,朱經緯否認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,案件至2017年11月於東區法院開審。至案件裁定表證成立,朱經緯出庭自辯更引起網民關注討論。

其中在11月10日的審訊發生一則小插曲。藝人陳展鵬因被控不小心駕駛罪,同於東區裁判法院提堂。在陳展鵬完成提堂程序,步出法院時,「撐警大聯盟」的支持者不停向他叫「支持朱經緯」,令到在場探訪的記者不禁大笑,陳展鵬起初一臉疑惑,其後忍俊不禁,笑着問記者:「有冇錄到(影)呀大家?」,直至陳展鵬行經示威區,一眾「撐警大聯盟」的支持者才恍然大悟:「噢,陳展鵬嚟㗎,煎pan呀!」[18][19]事後支持者遭網民恥笑,《100毛》更在Facebook發文,指該支持者觀看無綫電視劇中毒太深,更與《巨輪II》陳展鵬飾演任職警察的喬天生相提並論。[20][21]

至12月18日,朱經緯被裁定罪成,裁判官指雖然對警方在佔領運動其間備受的壓力感同情,但沒有法例容讓被告這樣進行人潮管制。辯方求情指朱只是維護法紀,真誠相信自己行為合法,案中純屬「技術性犯錯」,與「七警案」性質不同;而他將於聖誕節生日,不想在獄中度過。惟裁判官揚言朱在案中根本沒有合理理由使用警棍,加上他已加入警隊多年,犯案有一定嚴重性,決定將他還柙等候報告,網民聞訊一片喜氣洋洋之聲。[22][23][24]

其他爭議執法往績

朱經緯因事涉揮棍打示威者而被起底後,其爭議往事亦慢慢浮面。

2002年下令手扣鎖記者

朱經緯在2002年擔任中區分區助理指揮官,處理當年4月中環遮打花園爭取居港權的人士集會,在要求記者前往採訪區但未被理會,曾下令將有關記者用手銬鎖起。事件在當時引起軒然大波,事後被當時的警監會裁定不恰當使用手銬,而他其後亦被調職。[25]

模仿食神認聲查案

有網民翻其舊帳,重提2014年年初一宗惡意虛報案,朱經緯為揪出「內鬼」,勒令40名警員錄下相同內容,憑聲音比對試圖抓出內鬼,有如電影《食神》情節,成為警界笑話。

當時沙田分區軍裝巡邏小隊20多名警員出發前往廣源邨,準備支援在上址監視的特遣隊便衣警員採取聯合掃賭行動,但突然有一神秘男子致電999,聲稱在廣源邨郵政局外有多人打架受傷:「誒(音:er),廣源邨郵局出面有人打交!」、「誒,快啲搵差人嚟呀!」,結果警方派了警員到廣源邨郵政局外,發覺原來是虛報,但因此驚動了聚賭的人,影響了掃賭行動。

據消息指,當時為沙田分區指揮官的朱經緯對事件感到震怒,憂警隊內有無間道,遂策劃一場「憑聲捉鬼」行動。事後朱經緯戴着耳筒,手執一支錄音筆及一部卡式帶錄音機,然後要求40名警員逐一上前,依照一張寫有「誒,廣源邨郵局出面有人打交!」、「誒,好多阿叔阿伯有人打交!」等四句句子的紙,照讀內容。然後由3位高層比對警員的聲音語調與虛報案件男子的錄音是否相似,藉此來調查誰是內鬼。最後更鎖定七名被認為錄音與虛報案件男子聲音相似的警員,下令搜查該七名警員的貯物櫃,最後沒有發現事件亦不了了之,但此舉引起沙田分區的警員不滿。

當日城大犯罪學教授黃成榮受訪時聽畢後笑言:「乜佢係周星馳影迷嚟㗎?」他指以往鮮聞有關做法,估計四句說話均以「誒」為開首,真正目的只想聽出警員講「誒」的語氣及聲調,找出目標人物。[26]

諷刺製圖

註解

  1. 蘋果日報:朱經緯罪成 獄中度聖誕生日,「......換言之,朱經緯須在獄中度聖誕及58歲生日」,2017年12月19日
  2. 高登討論區:「重點新聞」dbc影到警司揮警棍一野毆落路過市民後頸
  3. 成報:警棍擊向市民 警官被調離,2014年11月28日
  4. 高登討論區:棍毆示威者警司朱經緯whatsapp流出感言
  5. 新浪:朱經緯被爆包二奶 疑似講定拜拜?,2014年11月29日
  6. 高登討論區:頭先MK好多師奶問朱經緯係咪包二奶
  7. 高登討論區:朱經緯,知唔知點解你咁易俾人起底?
  8. 高登討論區:[光榮退休] 鄭生決定唔告朱經緯
  9.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:中棍男報案指控警方用不當武力襲擊,2014年11月29日
  10. 熱血時報:暴力警司朱經緯今日Last Day,2014年12月1日
  11.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:涉棍打市民警司朱經緯疑已離職,2015年2月10日
  12. facebook:佢就發達, 打完人, 包完二奶, 仲有長糧, 人生何求
  13.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:【以理服人?】朱經緯論:警棍打人係手臂延伸,2015年7月21日
  14.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:【朱經緯案】被揮棍擊中Osman 考慮提私人檢控,2015年7月22日
  15. 熱血時報facebook專頁:傳警報告指朱經緯無特定襲擊目標 認為不構成刑事成份],2015年8月6日 8:15
  16. 蘋果日報fb專頁:警方同意朱經緯涉嫌毆打的指控屬實,會向律政司作出刑事諮詢,研究是否有足夠證據提出起訴。,2015年12月14日
  17. 100毛fb專頁:今日先話會為朱經緯案做「刑事諮詢」,哇,事發後,警察做過乜?監警會做過乜?...,2015年12月14日
  18. 蘋果日報:撐警大聯盟認錯陳展鵬做朱,2017年11月11日
  19. 明報:撐警者庭外見陳展鵬 高叫「支持朱經緯」,2017年11月11日
  20. Faceboook 香港蘋果日報:【此片必須開聲睇!】陳展鵬飾演朱經緯?
  21. Faceboook 100毛:【霞姨~~~~~~~~~】
  22. 香港蘋果日報fb專頁:\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Birthday~
  23. 香港討論區:朱經緯罪成 官指供辭矛盾 無理用警棍打事主
  24. 蘋果日報:朱經緯罪成 獄中度聖誕生日,2017年12月19日
  25. 新報:有亂用手銬鎖記者前科,2014年11月29日
  26. 蘋果日報:警靠聲捉無間道,2014年1月1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