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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旺陽中華人民共和國民運人士。他在2012年接受有線電視訪問後不久即告逝世,死因引起網民討論。

簡介

1989年,李旺陽於邵陽組織工人自治參與六四事件,因支持民運囚禁累積計達22年。2011年5月5日,李旺陽刑滿出獄,但雙耳已經完全失聰,2012年5月22日在朋友幫助下脫離監視,接受有線電視新聞台中國組記者林建誠訪問,並於6月2日播出,引起海外關注,當地公安部國內安全保衛局(「國保」)自此加強對李旺陽的監控。

6月6日,李旺陽胞妹李旺玲收到醫院通知,指李旺陽在病房自殺。當她趕到時,發現李旺陽伏屍窗邊,頸項綁著白繩,白繩則綁著窗口,但他的雙腳著地、手搭在窗上,而房間遺物仍維持原狀,也沒有留下遺書。李旺玲擁屍大哭,他的朋友只來得及拍了兩張半身屍體照片,來不及照全身照片,就被公安趕走。公安拍照後便強行移走屍體。

網民在李旺陽死訊傳出及照片曝光後,紛紛質疑他「自殺」,引起很大的爭議。

網民悼念

李旺陽「被自殺」的遺照曝光後,怒火燒遍網絡世界。80後行為藝術家、藝發局成員蔡芷筠把照片重新描繪。李頸上的索帶消失了,倉皇的神色變成微笑,仰望窗外一片青葱林木。蔡芷筠把圖片放上facebook,呼籲網民繼承李的遺志,又附上解說:「但願你,其實只是站在窗邊,看看自由的風景。」此圖觸動網民心靈,半天內有2,000多人轉貼。[1]

從事設計的野仁則把中國五星旗杆畫成吊索,末端懸着一個人,諷刺屠夫政權殺人如麻,圖片解說:「在這裏,他是我,我是他。」此圖成為很多網民個人檔案的封面照片。[2]

死因可疑

李旺陽「被自殺」一說在網上議論紛紛,大批網民翻看新聞片段、家屬所拍照片,提出多個疑點:失明失聰、行動要人攙扶的李旺陽,如何自行拿起白布吊頸?醫院醫生何以未有第一時間卸下李旺陽施救,任由屍體掛於窗邊直至家屬到場?

有網民認為布條繩結太小,應為是先勒頸再綁結,不似吊頸自殺。另有人指雙腳踏地情況下上吊,根本不可能斷氣,而且任何人都不可能自行閉氣自殺。

網民「wkpub」則指相片中李頸上繩結打法為「稱人結」,屬專業攀山者慣常使用,被廣泛稱為「繩結之王」,「我不相信一個雙目失明、行動嚴重困難的人會打出這種繩結來上吊自殺。」[3]

當時已表明不會加入新政府的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周一嶽接受訪問時,表示從醫學的角度推斷李旺陽之死有不少疑點:「他是一個嚴重殘疾的人士,嚴重殘疾的人士要想自殺都不是那麼容易」;他又推斷指「如果任何人為了犧牲自己做一些驚天動地的事,他一定會留下一番他想說的話。」[4][5]言論一出網民紛紛讚好,認為他「無官一身輕」,終可憑良心說話。[6][7]

獄中酷刑

李旺陽囚禁監獄中的21年,曾被施以酷刑,超過20次被關進有如大棺材的狹小囚室,這種「棺材倉」只有1.6米高,身高逾1.8米的李旺陽在裏面只能或坐或卧,倉內無燈、無床,只有一個小小的地洞收集排泄物,倉內滿佈虱和蒼蠅,李旺陽每天就從鐵閘上的小洞取飯充飢。有本港醫生指出,長時間在這種環境生活,會導致關節硬化、肌肉萎縮,終生難癒。

「棺材倉」這種酷刑,在大陸稱為「關小號」或「關禁閉」。李旺陽在六四後因「反革命宣傳煽動罪」被判監13年,囚於湖南龍溪監獄,2000年出獄後,翌年再度入獄,被囚於赤山監獄。「關小號」的刑罰主要在龍溪監獄期間施行。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昨引述李旺陽的獄友說,李被囚禁期間曾經20多次被「關小號」,這種囚室長2米、寬1米、高1.6米,裏面又黑又熱又臭,還有蚊蟲令身體奇癢。李旺陽的好友羅小晴曾對本報說,李每次「關小號」時間最短1個月,最長3個月。[8]

流亡美國的李旺陽戰友唐柏橋,亦揭發湖南省酷刑黑幕,他當年在獄中被「關小號」僅七天已受不了,重獲自由後即拒絕去任何動物園,「我一看到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就替牠們難過,因我曾經體會過那種令人遏抑和憤怒的感覺」。[9]

群起聲討

發起遊行

學界發動學生參加「聲討屠夫政權」大遊行,學民思潮成員林朗彥表示,由於時間緊迫,未能趕及擺設街站,會在 facebook組織動員。[10]

最終於6月10日有約30個團體發起「聲討屠夫政權、萬人遊行尋真相」行動,大會指有2.5萬市民參加,是歷來最多人在中聯辦正門外集會;警方指遊行人數有4,500人。 [11]

網上抗爭

李旺陽離奇死亡引起港人廣泛關注,有網民在網上發起以「安魂詩」悼李旺陽,短短一天已收集逾40首上載至facebook專頁。有網民則自拍面向牆的雙腳上載至facebook悼念李旺陽。[12]

在逾萬香港民眾為李旺陽寃案上街示威後,此舉感動內地民眾。內地網民昨紛紛「翻牆」突破當局網絡封鎖,了解港人示威情況,並在內地網上巧妙轉發有關訊息和圖片。[13]有網民則曲筆悼念,以「李旺洋」、「李旺揚」及「李旺」等化名,為李旺陽呼冤。

  • 黃耀明:6月10日他在新浪微博籲徹查李旺陽非正常死亡死因,言論很快被新浪河蟹,但他繼續留言「馬照跑,舞照跳,星期日旺陽照遊行。」又謂:「香港雖然不民主,但還有點自由,繼續堅守着。」他又在 facebook說:「被軟禁,被監控,被失蹤,被自殺,被毀屍滅迹。」
  • 莫乃光:香港互聯網協會主席莫乃光在facebook留言稱,他昨天下午(6月9日)在新浪微博仍能上載本港為李旺陽舉辦的遊行相片,但至黃昏已不能,批評新浪微博「助紂為虐,良心怎過得去。這種公司,美國怎能讓它們在美國上市?」[14]

另外有網民在網上發起的「關於要求嚴肅調查李旺陽死亡真相的緊急呼籲」聯署,「緊急呼籲」自6月6日在網上收集簽名,至6月11日晚上8時有近4,400人聯署。[15]其後決定升級至全球行動,讓全球繼續關注李旺陽事件,為死者及其家人討回公道,也藉此在7.1前動員港人向中央反映要求徹查真相的訴求,「希望梁振英代表香港人,向中央政府或胡錦濤主席表達意見」。[16]

七一遊行前夕,街站連日來已收到9萬多簽名,加上網上聯署約1.4萬個,連日來已收集到10萬個簽名。簽名會設法交到當時訪港的胡錦濤手上。[17]

傳媒處理

  • 南方都市報》:廣州讀本昨刊登一張高考考生家長踮起腳尖、翹首以待相片,照片未有將家長的全身「入鏡」,只是捕捉其腳跟部分,恰好與李旺陽遺體「吊頸」時雙腳踏地的腳部特寫照片極為相似,疑為李旺陽鳴冤。該報記者隨後呼籲外界不要過度解讀,免遭人借題發揮。
  • 南華早報》:6月7日《南華早報》當日發給學校和酒店等的訂戶版,李旺陽新聞在A8中國版內約佔六分一版面,本已排得很後,篇幅很細了。其後才印刷的零售版本,竟然把此段新聞濃縮成100字的簡訊,置於A6不顯眼的左上角。據聞《南早》在深夜突然決定縮稿,是身為吉林省政協老總王向偉的主意。
    而網上版更失去此則新聞的蹤影,直至中午過後始重新上載原裝版本。發電郵的兼職編輯Alex Price於報道見報日當晚發電郵給王向偉,表示不少人奇怪為何有關報道簡單處理,希望王解釋。王向偉3分鐘後回覆稱,「決定是我下的」( I made that decision) 。Alex再發電郵,關注事件是否有「自我審查之嫌」,王反駁「沒必要向你解釋」,更表明「若你不喜歡,你應該知道怎樣做」( If you don't like it, you know what to do)。相關人士不滿王向偉未有交代,遂向全體員工發出有關電郵,有員工再廣發傳媒,令事件曝光。[18]
  • TVB:事發最初兩天都是在《六點半新聞報導》尾段才報道此事,直到2.5萬人上街示威後,才終於做回頭條。[19]
  • 東方報業集團:所有有關李旺陽的新聞,均不以頭條處理,且報導篇幅都很小。

逝世週年

胞妹發言

李旺陽冤死一週年,其胞妹李旺玲透過支聯會錄像講話,分享李旺陽的堅毅精神,儘管他經歷20多年冤獄,受盡酷刑,以致雙目失明、雙耳失聰,仍無悔說道:「為民主自由中國,我將流盡最後一滴血。」

短片原定安排在六四事件二十四週年‎‎燭光集會播放,但因受天雨影響提早結束,沒有如期公開。翌日支聯會將李旺玲的短片,於網上公開。

【六四廿四周年】晚會未播放片段13:23

【六四廿四周年】晚會未播放片段


10:25 民運人士李旺陽胞妹李旺玲講話

陳雲轟「左膠」

是年六四力倡杯葛悼念的陳雲facebook質問「左膠」:「你與李旺陽好親嗎?你真的好有感觸吧?」,又指他們「不是出自真實的假惺惺,令人作嘔」,着他們「要背屍體,請回大陸去,不要賴在香港」。

不少網民不滿陳雲對李旺陽毫不尊重,認為即使與左派的政見不盡相同,亦不應公開借死人抽水,亦有人認為陳雲只是再次申明一貫與大陸一切割裂的主張,別無他意。[20][21][22][23]

註解

  1. Facebook蔡芷筠的照片:但願你,其實只是站在窗邊,看看自由的風景。
  2. Facebook野仁的照片:在這裏,他是我,我是他。
  3. 東方日報:頸上布結 專業攀山者打法,2012年06月08日
  4. 東方日報:忽然維權 周一嶽評李旺陽死因,2012年6月13日
  5. now新聞:周一嶽:李旺陽不似自殺,2012年6月12日]
  6. Uwants.com:周一嶽指李旺陽自殺疑點重重, 不像自殺
  7. 香港討論區:周 一 嶽 指 李 旺 陽 自 殺 疑 點 重 重 (有訪問片段)
  8. 明報 李旺陽困棺材倉企也不能
  9. 明報 李旺陽戰友:棺材倉困7天 從此拒訪動物園
  10. Facebook活動:六月飛霜,李旺陽死得冤枉!星期日,萬人遊行尋真相!
  11. 蘋果日報:2.5萬人申寃 還李旺陽清白,2012年06月11日
  12. 明報:港網民安魂詩悼念 明遊行盼尋真相,2012年6月9日
  13. 蘋果日報:防事件國際化 當局加強消音,2012年06月11日
  14. 明報:網民微博悼「李旺揚」「李旺洋」,2012年6月11日
  15. 關於要求嚴肅調查李旺陽死亡真相的緊急呼籲(Urgent Appeal for Credible Investigation into the Truth of Li Wangyang’s Death)
  16. 蘋果日報:全球聯署!迫狼為旺陽申冤,2012年06月12日
  17. 蘋果日報:徹查寃案 聯署申寃 人數破10萬關,2012年06月30日
  18. 明報:《南早》編輯質疑自我審查 李旺陽死訊變細 總編﹕我的決定 不喜歡應知怎做,2012年6月20日
  19. 蘋果日報:《南早》李旺陽死訊 偷偷「被縮細」,2012年06月11日
  20. 高登討論區:陳雲質問左膠: 「你與李旺陽好親嗎?」
  21. 高登討論區:關於李旺陽單?,真係冇人buy陳雲?
  22. 高登討論區:李旺陽, 究竟應該對誰憤怒? 中共, 抑或陳雲.
  23. 香港討論區:陳雲:你與李旺陽好親?

改編歌曲

原創歌曲

  • 月缺》(香港VIIV樂隊與另一獨立樂隊Hamstertheband在李旺陽去世一周年,合作創作)

註解

  1. Facebook蔡芷筠的照片:但願你,其實只是站在窗邊,看看自由的風景。
  2. Facebook野仁的照片:在這裏,他是我,我是他。
  3. 東方日報:頸上布結 專業攀山者打法,2012年06月08日
  4. 東方日報:忽然維權 周一嶽評李旺陽死因,2012年6月13日
  5. now新聞:周一嶽:李旺陽不似自殺,2012年6月12日]
  6. Uwants.com:周一嶽指李旺陽自殺疑點重重, 不像自殺
  7. 香港討論區:周 一 嶽 指 李 旺 陽 自 殺 疑 點 重 重 (有訪問片段)
  8. 明報 李旺陽困棺材倉企也不能
  9. 明報 李旺陽戰友:棺材倉困7天 從此拒訪動物園
  10. Facebook活動:六月飛霜,李旺陽死得冤枉!星期日,萬人遊行尋真相!
  11. 蘋果日報:2.5萬人申寃 還李旺陽清白,2012年06月11日
  12. 明報:港網民安魂詩悼念 明遊行盼尋真相,2012年6月9日
  13. 蘋果日報:防事件國際化 當局加強消音,2012年06月11日
  14. 明報:網民微博悼「李旺揚」「李旺洋」,2012年6月11日
  15. 關於要求嚴肅調查李旺陽死亡真相的緊急呼籲(Urgent Appeal for Credible Investigation into the Truth of Li Wangyang’s Death)
  16. 蘋果日報:全球聯署!迫狼為旺陽申冤,2012年06月12日
  17. 蘋果日報:徹查寃案 聯署申寃 人數破10萬關,2012年06月30日
  18. 明報:《南早》編輯質疑自我審查 李旺陽死訊變細 總編﹕我的決定 不喜歡應知怎做,2012年6月20日
  19. 蘋果日報:《南早》李旺陽死訊 偷偷「被縮細」,2012年06月11日
  20. 高登討論區:陳雲質問左膠: 「你與李旺陽好親嗎?」
  21. 高登討論區:關於李旺陽單?,真係冇人buy陳雲?
  22. 高登討論區:李旺陽, 究竟應該對誰憤怒? 中共, 抑或陳雲.
  23. 香港討論區:陳雲:你與李旺陽好親?

外部連結

網上討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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